【文/专栏作者 王世纯】。本周最有意思的新闻，无疑是驻欧美军的一个装甲旅找来一群乌军无人机飞手来扮演俄军进行红蓝对抗，结果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成了俄军。之后的进攻科目中，第3装甲旅则基于美国陆军对俄乌战场的观察，制定了一套基于无人机时代的进攻作战。在进攻阶段，它调来第504伞兵步兵团第3营，随后又调来一个实验性无人机营，并从排到旅级使用了700多架无人机。根据美军的回忆，头几天因敌方的感知与打击能力而遭遇了重大困难。在1944年12月的阿登战役（突出部战役）初期，这支刚刚投入战场的师遭到了德军的突击矛头，其下辖的第422和第423步兵团在72小时内被德军包围并歼灭，7000余名美军投降。按照美军的“高情商”说法：其中很大一部分变化归结为基本士兵技能——至少前线躲避无人机的美军是训练有素的二十多岁的职业军人，而不是俄乌前线那些50多岁的老年壮丁。这种不定期的演习会根据参演国家数量制定演习后的数字号，今年的“联合决心-26-07”演习意味着参与的国家有7个——其中一个是乌克兰。有些螺旋桨声音大到听起来像直升机。美军很少在一场“堂堂正正”的公平决斗中被敌军“痛歼”。这意味着，参加演习的第3装甲旅规模达到了一个接近于师级的规模。“联合决心”（Combined Resolve）是由美国陆军主导、主要在德国举行的系列多国联合军事演习，在德国巴伐利亚州的霍恩费尔斯（Hohenfels）训练区及其多国联合战备中心（JMRC）举行。对于美军来讲，步兵师最接近“建制损失”的案例是第106步兵师。FPV无人机和多轴无人机负责压制和遮断敌军有生力量和预备队，而各个班排的小型无人机要直接与后方的M109火炮和“海马斯”火箭炮通连，进行一个快速的火力引导打击。和这种惨败类似的还有海军陆战队1师在1944年的佩莱利乌岛战役的惨烈攻防战——以及二次战役期间让美军各个师重装备尽丢的“临津江”和“长津湖”。敌方无人机要么直接打击“灰狼”部队，要么为实施打击的炮兵侦察目标。因此，美军最后干的事情和俄军也差不多：分散隐蔽。熟悉俄乌战场的朋友们都清楚，750次打击只不过俄乌两方一个营级番号遭遇的日常，但对于美军一整个装甲旅来讲，这还是头一遭。这是美国陆军历史上罕见的惨败。超过一半的美军分队不得不依靠野战技能和纪律：寻找并构筑头顶遮蔽和隐蔽，最大化分散配置，执行快速地应对无人机接触战斗演练以便在炮兵火力落地前转移。霍恩费尔斯本地的职业假想敌部队“勇士营”是一支合成营规模的部队，但在这次演习中美军应该让他扮演编制更大的俄军。正如作者总结的那样，美国军事学说依赖机动和进攻来决定战争胜负，因此美国陆军在无人机时代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是：陆军如何整合无人机以恢复机动和决胜能力。当然，这样做的结果是，美军的合成旅无法再按照他们设想的那样作战。只有最初几天惨重的模拟损失才迫使士兵运用他们已训练过的内容。车组关闭“车载跟踪系统”、减少无线电使用，甚至断开“星盾”卫星链路，以缩小电子特征。他们描述了2026年春季在巴伐利亚霍恩费尔斯训练区举行的“联合决心26-07”演习的各种细节和心得体会。而这一次，乌克兰人负责扮演俄罗斯人。在大约10天的轮换期内，假想敌部队用无人机发起接触超过750次。显然，这种“死神的嗡嗡声”让美国人“身临其境”体验到“特别军事行动”里的残酷。他们用我们现在可用于自身部队的战术、技术和装备，上演了一场传感器到射手杀伤链管理和速度的大师课”。美军第一骑兵师第3装甲旅A连连长在《Task＆Purpose》上撰文描述，他的连队驶过通往训练区的唯一大门时，“复仇女神”的无人机已经在头顶。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一支得到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第412团“复仇女神”分队加强的职业假想敌部队作战。他这样写道：“……在我们上方，乌克兰无人机在飞行。按照美军的说法：无人机的充裕最初让旅部应接不暇。这一方法很快被证明行不通。我们知道它们在哪里，也知道它们在寻找我们……他们向我们展示了如何让廉价无人机有效飞行极远距离。根据一个美国装甲旅指挥官及其参谋人员的记述，在德国举行的一场美国陆军训练演习中，扮演敌方的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在最初三天内造成了第一骑兵师第三装甲旅（3 ABCT）约70%的伤亡。笔者找到了美国陆军专业期刊《军事评论》上的一篇文章，作者是第1骑兵师第3装甲旅战斗队（3 ABCT绰号“灰狼”Grey Wolf）指挥官迈克尔·齐格尔霍夫上校及其六名军官。或者说，在无人机重塑战场环境以后，俄罗斯人遇到的一切问题美国人也会遇到。也因此，这种“旅对旅”的伤亡和战损比会让美军大小军官的记忆深刻。在面对俄罗斯人的时候，美国人倒也不敢怠慢。但这次，美军发现自己没有像以往那样游刃有余，而是如兰德公司总结的那样，美军也在重新发明了轮子的过程中，认识到他们和俄罗斯人一样，遇到了所谓“进攻作战中一个新的、尚未解决的困境”。其他的则很小，直到它们在树林中嗡嗡飞过你身边才难以发现。在被美军称为“万物皆可被观测”的战场环境下，美军首先发现，他们已经无法像海湾战争那样，豪迈地用装甲部队在地图上画直线了。对于美军上下的大小军官而言，这种惨烈的损失是他们从未设想过的。但这样做至少有好处——在之后的模拟中，来自无人机的直接打击伤亡降至30%。其实这次红蓝对抗是今年上半年的事情了，不过参与演习的美军官兵直到这段时间才在《Task＆Purpose》和美国陆军专业期刊上详细透露有关细节。在整个轮换期间，敌方使用无人机发起接触超过750次——或来自巡飞弹的直接打击，或作为炮兵的观察手段。在进攻中，第3装甲旅的任务是控制敌方防御接触线以东的关键地域，而敌方的防御态势和障碍物要求在多个方向上通过密集森林地形进行纵深渗透。双方在训练场一处充斥了工事，在城市地域和林带的17x24公里的地域进行要点夺控和攻防转换演练，第3装甲旅先是要在无人机火力打击下防守，帮助士兵和指挥官们熟悉无人机时代的火力模式。传感器的绝对数量，加上它们生成信息的速度，压垮了一个为收集资产稀缺、集中控制且使用数量相对较少的时代所设计的流程——简而言之，就是处理器和带宽都不够。除了装备新锐，这次对抗演习期间，美军还给这支“抗俄先锋”和“改革先锋”进行了规模不小的编制加强。美军本来打算按照过去的规划进行集结和突破，但该旅的反无人机和电子战系统只能在最宽2公里的频谱反无的防护“气泡”内干扰无人机控制信号，但这些系统必须设在固定地点并逐段前推，导致部队在移动中暴露。按照美军演练的各种科目，我们可以推测这是一支加强了“鲁比孔河”无人机部队的俄罗斯摩步旅。旅里的军官们估计，旅级反无人机作战中约60%靠野战技能和演练。而乌克兰人给予美军的“特别军事行动”震撼，是从美军“从这里走向战场”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无人机则扮演关键的侦察和遮断打击任务。参谋人员始终无法完整掌握空中有多少无人机。一个以机械化步兵为主的联合兵种营将在北部佯攻欺骗敌军，以使主力能够执行南部突破、穿透防御并控制关键地形。美军没有提及在无人机支援下，第3装甲旅进攻作战期间的损失，因为对于旅属军官来讲，他们首先面临的问题是信息过载带来的指挥瘫痪。美军的合成旅牺牲了最大化的观察范围和射界，无法再按照教科书规定的那样“合成营散开，分别负责10公里纵深和5公里宽度”。第3装甲旅也有自己的无人机。根据他们的规划，侦察无人机要覆盖整个战场态势。参与演习的第1骑兵师第3装甲旅战斗队是美军目前唯一一支前进部署在欧洲地区的装甲旅，也是美军装备最好的拳头部队——该旅装备了“艾布拉姆斯”坦克的最新改进型M1A2 SepV3型主战坦克和M2A3步兵战车。而旅部参谋没有进行基本的无人机空域管理，敌我无人机和各种其他飞行器混杂在一起。通过中继无人机延伸航程，该营几乎所有飞行器都能飞25至40公里，足以覆盖14乘27公里的整个训练区域。而更加身临其境的是无人机态势下的僵持局势。这些系统对数量较少的光纤无人机效果也较差，后者通过细电缆制导，无法被干扰。旅里的指挥官们“高情商”地表示，在“大量模拟伤亡”以后，个体士兵和车组在防无反无的各种措施上极大地改善了。由于敌方猎杀补给线，该旅的补给耗时是计划的两倍。美军的装甲旅战斗队过去只编制了几名情报收集管理员，这些个技术员最初尝试使用现有的条令化收集管理工具来处理数量庞大的传感器，具体而言就是将信息收集和同步矩阵。美国陆军首先最直观的体会，是来自自身部队前所未有的伤亡。为实现进攻目标，第3装甲旅计划了两次同时进行的协同攻势。美国陆军依然是一支被海湾战争中“东73光环”笼罩的部队，而放眼美军的军史，美军是一支强大而又幸运的军队——这支军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逆境，因而也没有成建制的伤亡。但这些战役中的美军，要不是过于艰巨的预设工事突破作战，要不是面对优势敌军兵力的坚决突击。第3装甲旅整体上对敌军有着数量和装甲质量上的优势。在模拟演练在“联合决心”轮换部署期间，第一骑兵师第3装甲旅加强了第504伞降步兵团第3营（3-504）的部队——这是一支下辖大量无人机飞手的营，随后又整合了一个实验性无人机营，以及额外配属的无人机对抗人员和设备。随后整个装甲旅会转入进攻。为少量传感器构建的侦察规划工具处理能力不够直接失灵，作战大厅难以吸收大量前线报告。两个集群间隔约六公里。